本崇天地之至理,一朝懵懂学医,疲于奔命,虽欲判析天地之道,却乏近代格物之技,力不从心,由是别却近代硬科学。常为此情所扰,且矛盾,且悲痛,惟凭浅涉开源与编程,冒充极客,于其边缘游离,聊以自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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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园部分廉价美食情仇录


北医的临床学生是比较惨的,第一学年在P大待,之后跑到北医,之后又跑到医院,实在是有点“颠沛流离”的味道。于是乎作为北医的穷学生,我在第一年也吃了些燕园水饭。室友吴某曾引用不知名的人的话:“觉得P大的食堂好是因为没去过清二”,由于我的确没在清二吃过饭,所以实在无法辨明此话的真假。但至少在我的印象中,就说燕园的廉价馔食,很多是回味无穷的(相比之下很多值钱玩意儿倒没什么意思)。本来我早有记这一文的打算,只是因为平时比较忙,自己又实在太懒,就搁置了。直到今日在我大医学部学生食堂一层吃到了廉价菜中难得的佳肴——水煮白菜羊肉,顿时有了不少的思绪和感慨,恰逢还有些空闲时间,就暂且回忆一下燕园的部分廉价美食,撰文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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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榨菜肉丝面 ——学一食堂

我所以把榨菜肉丝面放在第一位,除了它确是一道美食外,还因为它已经成为我对那段时光的纪念和缩影。

花3块钱,煮好的面浇上榨菜肉丝卤,用浅底儿盔儿(或称深底儿盘儿?)盛来。汤中漂浮的油花使面的表面更加爽滑,肉丝和葱花似应经过煸炒,其香味和榨菜的咸、辣椒的辣相得益彰,入口后实在是一种奇妙而舒爽的刺激。每每买了这道美食,我都要连汤也一并喝光,全然不顾盐摄入量过高。现在想来,我喜欢这一食物也许很大程度上只是因为我比较重口。

说到盐就说到了健康,很难再找出一道美食比榨菜肉丝面更不健康了。基于这个原因,我只在极开心或极伤心时才会买它来放纵一把。然而开心的时间实在还是太少,所以这道美食几乎就见证了我的血泪史。如果某一天我极伤心,却发现来晚一步,面已经卖完了,就会怅然若有所失,没有了吃饭的方向。当时对医学知识了解甚少,也不清楚盐敏感性高血压。现在想来,辣椒能够刺激内源性镇痛物质释放,减轻自己的痛苦;同时辣椒素促进扩张外周血管,再加上盐的作用,大概会使心输出量在饭后有一过性的提高。

据常去燕园的吴室友所说,做榨菜肉丝面的师傅已经离开了,所以恐怕以后也很难再有机会尝到那个熟悉的味道,找回当年的感觉了。北医的卖面窗口亦有榨菜肉丝卤,也还差强人意,却全然不是那个味道。尽管如此,我也会经常吃上一碗,除了饱口腹之欲外,也算是怀念一下当年的苦闷时光。

二、小笼汤包、生煎包、牛肉包、鲜肉包、奶黄包、三丁包 ——松林包子

严格来说它们并不是一道菜,应该分开写,但为了行文方便和逻辑清楚,还是合在一起吧。

松林包子营业时间很长,虽然我到现在也没弄清楚具体时间,但一般来说我可能出门的时间它都在营业。所以基本上,周末如果起得晚,比较好的吃饭之所就是那里了。

这几种包子风味各异,小笼汤包汁水丰富,入口爽滑,味道丰厚(再一次,以口重取悦我);生煎包以香取胜,以葱花等提香,用油煎得恰到好处;牛肉包原料单纯,牛肉味頗浓厚,是这几种包子中最贵的;鲜肉包似乎略甜,肉馅细腻,味道胜于学一的大包子;奶黄包的馅料是某种浅黄色胶冻状物,成分我尚不甚清楚,味香甜;三丁包是素包子(具体是哪三丁我未进行研究),甜面酱为其核心调味料,味甜,口感略脆。此外还有一种生菜包,虽然为了膳食平衡我每次去松林必吃,但其口感乏善可陈,不能称为美食。这几种包子最贵的只7角/个,以我的食量,每顿不过5、6个,每一次都是廉价的享受。然而似乎牛肉包能够诱发我面部的毛囊炎,但我并未进行详细的实验验证,也可能只是跟我内分泌的周期变化有关。

我在P大时患过一次挺严重的肺炎,为此还影响了我(除水课外)唯一可能拿到90分以上的考试。一次在社区医院输液时跟认识的护士阿姨/姐姐聊天,发现她居然经常去P大吃饭,并且也很喜欢松林的包子,和她聊起这个,让我顿时对上学不那么反感了。

三(一)、干烧肉 ——燕南食堂

燕南食堂的菜普遍较贵,但南边一路的“家常经典”、“家常创新”等都是相对廉价的。其中美食不多,干烧肉算是一个。

干烧肉是燕南的招牌菜,中午晚上皆有,且极少售罄。干烧肉需和白菜搭配在一起买,大师傅先将白菜盖于米饭之上,再盖浇挂有厚重口味酱汁的干烧肉。肉得了菜的清香爽脆,不显肥腻;菜得了肉的爽滑滋味,不显生涩,搭配绝佳。干烧肉无过多杂乱的配料,口味质朴而丰富。一顿仅4元余,因为肉多,若是中午食用,尚可抵挡下午饭前之饥饿。

三(二)、干烧肉 ——学一食堂

学一的干烧肉和燕南食堂的有很大的不同。燕南的色泽焦黑,而学一的色泽橙红,汁水更加丰富,口味咸中带甜,更适合泡饭。其实我更喜欢学一的干烧肉一些,然而学一的干烧肉并不是随时都有,需要碰运气才能买到,所以吃的次数就比燕南的少得多了。

四、宫保鸡丁 ——学五食堂

大概是因为距离教学楼最远,学五食堂是一个人相对较少的食堂,也是一个甚至比学医的便宜还要更便宜一点的地方。

学五一层的宫保鸡丁和学一等食堂那些略带甜味的宫保黄瓜丁有很大的不同,是货真价实的“鸡丁”。没有多余的闹哄哄的味道,有的只是辣椒对口腔一步到位的刺激和花生与鸡丁共同作用形成的油香,一瞬间贯通人虚伪的外表,与内心压抑掩藏的暴戾之气融为一体。不可不说是自暴自弃时放纵自己的绝佳菜肴,实在太适合我这样眼高手低、失败落魄的庸人了。至于对消化道的损伤,让这种碍眼的想法一边呆着去。

五、牛肉拉面 ——农园食堂

农园是P大规模最大,建设和维护成本最高的食堂,里面充斥着大量死贵而难吃的食物,给我留下了相当多的糟糕体验。总体来讲,农园没为我带来痛苦的食物所占不多,牛肉拉面是其中最好的一个。

初中时学校食堂有个(似乎是外包的)马兰拉面窗口,每次该窗口前的长队都气势恢宏,而我甚至曾经几乎每天一次排那条队,持续了一年还多。作为一个从小习惯吃米饭的人,从那时候我才对拉面有了好感。高中后换了学校,也再吃不到那样的面了,但我只要在卖牛肉拉面的地方,都会试图买来尝尝,以期找回熟悉的味道。

我在农园食堂找到了,尽管有些细节上不一样,但味道是熟悉而令人感动的。甘肃的好友说“北京没有正宗的拉面”,但我毫不在乎。所谓正宗,不过是从小形成的偏见的集合(这句话修改自爱因斯坦的某名言)。能让自己吃得开心和满足,就已经很好了……

医学部的面食窗口也有拉面,但需要等待的时间挺长,味道也略有不同,总体还说得过去,现在只是偶尔会去吃了。

六、煎饼果子 ——博实超市旁的小白房

回忆这东西大概的确能很大程度上改变对某个东西的看法。小时候做中医的父亲在某医院出门诊,我每每跟父亲同在医院门前时,都会要求父亲给自己买路边小推车处现摊的煎饼果子。并非是饿,只是想获得美食带来的满足。母亲大人是西医,她的卫生观念始终深切地影响着我,所以随着年龄渐长和意志力的提升,我就不再吃任何路边小摊的东西了。家附近的食堂也有煎饼果子,但大约就是有点甜有点咸的面团,一言以蔽之是“聊胜于无”。然后再一次,我在P大找回了当年的味道。

相比提供的量来说,小白房煎饼果子的价格倒是有些贵了。但与那些动辄数十却难吃无比的菜相比,还是十分划算的。更何况,回忆这东西是需要靠一些载体去点亮的,小白房的煎饼果子正是这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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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我的效率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低下得令人失望,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来才把这篇文章写到这里。我已经有点厌烦再继续想、继续写下去了。有什么还没想起来的,容日后再补。在P大这一年,其实有很多东西是错过了,比如口碑甚好的康博斯的鸡腿。那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等日后有机会再去补了。本来这篇文章的题目叫做“燕园部分美食考据”,但没写多久我就发现这文章变成了一段自说自话的无用文字,毫无“考据”的严谨性可言,于是就改了现在这个题目。这篇文章似乎暴露了太多的隐私,不过鉴于现在民众对网络安全越来越不重视,且在我朝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也便跟风赶浪头一次。PBL时某同学云“不吐不快”,这样的情况我遇到得太多了。

从Ideapad Y460再次悲剧说起


我的笔电果然命途多舛,最近又出了问题。不过当然这篇文章不仅仅是记述这个问题的,这次笔电的意外实在是让我不得不想想我究竟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笔电,以及如何面对选择。

简而言之,问题就是装电池+接电源使用大概几分钟后出现紫屏/绿屏,一切操作无反应;若不装电池则开机1秒后(显示器未加电前)即死机;只用电池时一切正常。送修,诊断是充电板或主板损坏。好在还在保修期内。

然而是时恰逢考试,亟需笔电复习用。我着急甚,只得给家里打电话求助,父上把自己出差时带着的Thinkpad X200借给了我。这一举动使我对父上的感激骤然增加。危难之时,伸出援手的果然还是父母。不知以后这些恩德还能不能还上了。

后来似乎是修好了,然而问题又发生了一次,我便不敢再将其作为日常使用的笔电,一直借用着父上的,不得不说父上的笔电用起来很舒服。问题少,发热小,而且更稳定,或者说更经折腾。

买笔电时,总是希望自己的笔电是万能的:性能强劲,稳定,续航时间长,轻便……然而完美的方案不可能存在。我当初觉得虽然自己未必经常玩游戏,但自己的笔电怎么样也该有玩得起主流游戏的能力。只可惜我为了这点损失的太多,真正自己90%+的应用状态都没有考虑到。于是在种种问题上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也许我的下一个笔电要很久以后才能有,也许我现在用的就将是。但选购电脑也好,别的什么选择也好,道理都是一样的。前一阵子看一个TED演讲,说过多的选择带给人的不是自由而是痛苦。其实原因也不难理解,选择不仅仅是得到,也是舍弃。知道该舍弃什么,不把舍弃当作一种痛苦,才能真正做出正确的选择。每一个决策都是选择,也许自己在一辈子中不是所有的选择都能够做得正确,但至少仔细考量过了,就不那么容易后悔。

回味FAD 2011


题目中的这个FAD不是黄素腺嘌呤二核苷酸,而是Fedora Activaty Day。LinuxToy上呼吁参与者稍微写一些感想,我也觉得确有写一些东西的必要了,于是就把这篇短文写了出来。

老实说,作为一个学医的,平时就不算太闲,最近更是相当繁忙的一段时期,本不应该抽空去FAD这样的“没用”的东西。然而我实在是很想找一段小小的空闲,暂时忘却一下现实的重压,寻找一点或许是虚假的、稍纵即逝的快慰。因而虽然里面的多数东西我都听得半懂不懂,却仍旧挺高兴,挺感动。见到了 @CSSlayer 仁兄以及在各种虚拟空间神交已久的诸君,觉得难得有一天如此开心。

 

可惜的是我的抒情功底实在太差,所以无论我如何安排,下面的记叙总还是免不了流水帐:

上午的内容我不想再赘述了,就在我写这篇网志的时候,我看到CSSlayer仁兄的FAD回忆网志写好了,可以点击这里去参考他的。对我等来说,下午的内容才是重点,也是真正的FAD内容。

本次FAD 11是和开源软件周合办的,所以下午的小会同时有多个内容并行。按照CSSlayer仁兄的说法,我所在的那个屋子是个Geek聚集地。是不是Geek我不清楚,不过大家基本上都是开源软件的爱好者。虽然专攻不同的领域,但也算是志同道合,相当愉快。不过就内容而言我只记了个大概,具体内容则是忘得差不多了。 @Tiansworld 和 @黑日白月 (Tommy He)兄讲翻译的时候提到了Qt Linguist,是我刚好想学一学的;CSSlayer仁兄讲的是plasmoid开发,这东西讲不了啥实质性内容,只是介绍了一些概况和参考,不过让我印象深刻的是貌似每次不论讲了啥,都能吸引点人去玩玩KDE,看来广告/代言真的是很重要的; @jcome 仁兄讲的是一个2D动画制作软件,大概是想找Flash替代品的人的福音,但说实在我已经多年不玩动画制作了;最后 @alick 仁兄关于TeX Live的演讲我也听了一些,因为我一直想研究下TeX但一直没有时间。另外还见到了Calligra的开发者之一—— @yue ,他居然平时用Qt Creator(据本人说是因为KDevelop打开大工程太慢,跑不动),虽然没聊几句话,但都很愉快。

结束的时候发纪念品。对于纪念品这东西,其实我还是蛮在意的,倒不是贪那点小便宜,只是为留个念想。最后拿到了一张fedora15 64bit的光盘,心想以后大概还能恢复系统用。

也许是因为来得相对早,我很幸运地拿到了中午的饭票,吃了顿比格批萨。虽然没有像有一次同校聚会那样暴饮暴食,不过也算是吃得相当满意了。晚上去了个小地方,虽然作为一个学医的,我对那些触目惊心的卫生细节表示有些难以接受,然而最后还是吃了不少东西。另外晚上去吃饭的时候跟若干同道边走边聊,了解到大家都有尝试各发行版的辛酸史。吃饭的时候也跟他们聊了聊闲话,还是蛮轻松的。

另外还有个小插曲,CSSlayer仁兄把耳机落在了会场,结果他手机恰好没电,于是乎他本来都回到学校了,又折返回来拿了耳机,后来我跟他一起离开了吃饭的地点。

 

基本就是这样了吧……引用某人的一句话:“如果我有什么忘了说的,就当我没说好了。”……

感怀第三极书局


貌似是初中时候吧,中关村图书大厦(左岸公社)旁边竖起了一幢挺高的建筑,上书大大的“第三极书局”。私甚喜欢这个名字,从而也就对那里心存好感。记得最早的时候只要在第三极花一元钱办一张会员卡再购书就有八折的优惠,真的是相当划算。私在那里买过书,也买过一套仙剑4的游戏。记得当时仙剑4刚出不久,私去硅谷电脑城未果,后和父上去第三极买到,心满意足,还在书店闲逛很久,看了不少书。

后来也许是实在抗不过中关村图书大厦和它的价格战。某日私又去中关村买书,猛然发现第三极已搬进了步行街边的昊海楼的地下室。门脸小得很惨,但仍旧有个挺大的地方卖电脑游戏(甚至比现在中关村图书大厦卖游戏的地方更大)。私当时甚唏嘘,但似乎并未感受到更多东西。

后来上了北医,第一年在P大上学,可以在校园内看到霓虹闪烁的中关村。私看到有一幢楼上有“中国技术交易所”的标志,但中关村那里几乎是私小学、中学的必经之路,自己却不记得见到过有这幢楼,只料想是以前没有留意。

然而今日去买仙剑5,由于中关村图书大厦离自己较近,自己又有卡,就先去了那里。然而那里的仙剑5已经售罄。于是虽然没带第三极的卡,也打算去昊海楼碰碰运气。然而私却惊讶地发现第三极竟不见了踪影,原来所在的地方似乎变成了个什么图书展示一类的门脸,找人一问,才知道第三极已经消逝了。再仔细看,那个“中国技术交易所”,正是原来第三极所在的大楼。

回来一查,原来第三极关闭是2010年1月份的事情。当年和中关村图书大厦分庭抗礼的第三极书局,如今彻底没有了。以后在海淀的实体书店圈内,中关村图书大厦怕是再没了对手。

感怀第三极书局。

出现在楼里的兔子


不知怎地,宿舍楼里不久前出现了只瘦弱的兔子。私宿舍恰好种了薄荷,拿给它,它不由分说便啃,看上去似乎有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由于我们的楼是个“I”字型,我们正好处于这“I”的一个角落,所以看到兔子的人并不多,也就没演变成大家七手八脚去“把玩”的境况。至今我们未曾弄清兔子的来历,据我们猜测大概是做实验的人从实验室带出来放到这里的。

兔子很老实,虽然常会在地上跳来跳去,但并不跑远。见到人不会害怕地躲闪,所以很容易照料。和私住一个角的都是熟识的同学,甚至还有高中的同学,大多也还算友善。高中同学把自己的箱子(运动会奖品)贡献了出来,作为兔子晚上的居所,免得晚上黑灯瞎火踩死了它。由于老实,平时它大多待在外面,从这个宿舍小步蹦到另一个宿舍,到处寻找吃的。大概是某舍友给它喂了些瓜子等好东西,让它的口味提高了吧。总之私是反对喂这些的。兔子的肠道很长,过多的油脂可能会在其中异常发酵。即使不异常发酵,消化过多的油脂也是不利的。于是私会去外面拔些草来,它吃便吃,不吃便罢。

其实私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有点冷血的人,更何况做实验时会虐杀无数实验动物,因此连私都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善良地对待一只兔子。大概人总是有点矛盾的吧……

按说宿舍楼里是不允许养宠物的,然而我们都不想(至少现在还不想)把它送走。然而私作为一个相当喜新厌旧的人,或许以后会厌烦它,然后逐渐疏于照料吧……

歪脖桃树


私在p大最常去的食堂门前有两棵山桃,上面挂了牌子,写着“物候监测对照”。起初私没有太在意那到底是什么树,只记得夏天入学之后长满了叶子,后来叶子掉光了,也就没再关注它。前一阵子早上去吃饭时远远地看到树上有淡粉色,走近一看,发现已经冒出了骨朵。最近几天颜色愈发鲜艳了,只是花还没开。

于是乎想起中学时校门口的那颗歪脖桃树。也是先开花后长叶,但似乎花开得更早一些,早到似乎从气温上根本感觉不到变化,而往往是从那树上首先感知到春天的到来。等春天真的“到来”时——当然,帝都的“春天”其实很难称之为春天,应该说冬天真的过去更合适——那桃树已经开始落英缤纷了,此后便长出在私印象中略有卷曲的叶子。

虽然这棵歪脖桃树花期其实很短,叶子也不甚喜人,私却以为这是整个学校最好的一棵树。在早上顶着睡眠不足的不适感奔跑在进教室的路上时,大抵想到的都是生活的苦闷。此时突然有一棵桃树映入眼帘,对私来说就像突然走进了桃花源一样欣喜。于是乎进教室前好歹对这新的一天抱了希望。

后来私初中即将毕业,就想将其照下来以兹留念,然而终究因为种种原因错过了花期没有照成。幸运(或是不幸)的是高中时在原来学校的分校上学,还要经常过去上课,于是又有了三年和其相会的机会,也终于在最后的时候用古老的卡片机(其实一点都不卡片)照了照片。回去用显示器一看,曝光时间太长,效果并不很好。后来这照片似乎也遗失在了硬盘中或是存储卡中,总之现在已经找不到了。后来私似乎也把它忘掉了,前几日看到食堂门前的桃树,才想起了这段事情。

写到此处私也不知该如何将这文章继续下去,像那些私很“鄙视”的文学家一样写一个可以作为中考高考题目的结尾。其实奠定语文高考这种模式的人才是真正可耻的人,文学家只是“想把自己的文章用这样的方法结尾”,这又有什么错呢?当初私想到写这篇文章,不过就是在看到食堂门前那两颗桃树时突然有了“我想把这件事记录下来”的冲动,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3月25日追记:

其实帝都这地方还是比较盛产桃花的。往郊区走的话会看到街边有很多观赏的桃花。不过多是些枝杈被修剪得很整齐,并排垒着大朵大朵好似假花的品种。像食堂门前的那两棵还算自然的桃树私并没有见过几个——它们旁边的那几棵现在还光秃秃的树貌似也因为可能伤害学生都被或多或少地截肢了,它们还好,藏在深处,暂时似乎没有遭殃——,而像中学门口那棵那样恣意伸展,只自顾自冒出点点繁星,清新脱俗的仙品,私来到地球许多年,也只见到过那独一份。